室町时代,日本。一座被森林覆盖的古老山脉深处,住着各种神灵和动物。它们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。
但人类的脚步,正在逼近。
一个年轻的虾夷族少年,叫阿席达卡。他的村庄遭到了一只邪魔的攻击。邪魔是一只被诅咒的野猪神,它浑身被黑色的触手缠绕,散发着浓烈的怨气。
阿席达卡为了救村庄,射杀了邪魔。但在和邪魔搏斗的过程中,他的手臂被邪魔触碰,留下了被诅咒的伤痕。这道伤痕会慢慢扩散,最终夺走他的生命。
村中的巫女告诉他:"你必须向西走,去寻找诅咒的根源。也许你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。"
有些人的命运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不是因为天赋,不是因为机遇,而是因为那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。
阿席达卡骑着亚克路——他的红色羚羊坐骑——离开了家乡,踏上了西行的旅程。
他来到了一个叫"达达拉"的地方。达达拉是一座炼铁厂,建在森林旁边。这里的工人们砍伐森林,开采铁矿,炼铁制造武器。
他们的首领,是一个叫黑帽大人的女人。她坚强、果断、有远见。她收留了被社会抛弃的人们——麻风病人、妓女、流浪汉——给了他们工作和尊严。
但达达拉的存在,激怒了森林中的神灵。它们认为人类正在破坏它们的家园。它们开始对人类发动攻击。
--- 01 森林的守护者森林中的神灵,不是虚构的传说。它们是真实存在的——至少在这部电影中是这样。
有可爱的小精灵——木灵。它们像一个个小小的白色幽灵,在森林中跳跃着。它们没有恶意,只是在玩耍。
有巨大的野猪神——乙事主。它是率领着成千上万野猪的神明。它曾经是森林中最强大的守护者之一。
有聪明的猩猩——猩猩神。它们用两条腿走路,会说人话,有着人类一样的狡猾。
还有狼神——莫娜。她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狼神,守护着森林的深处。她有一个养女——一个被遗弃的人类女孩,被狼神养大的女孩。
那个女孩,就是"幽灵公主"——小桑。
--- 02 小桑:被狼养大的人类女孩小桑是一个人类女孩。但她在婴儿时期被父母遗弃在森林中,被狼神莫娜捡到,带回去养大。
小桑不认为自己是人类。她认为自己是一只狼。她喝生血,吃生肉,在森林中奔跑、狩猎。她的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,戴着狼的面具。
她恨人类。因为人类砍伐森林,屠杀动物,破坏神灵的家园。她带着狼族,一次又一次地攻击达达拉。
一个人被抛弃过,就会变得坚强。但坚强,不一定代表幸福。
阿席达卡第一次见到小桑,是在森林中。他看到她骑在狼背上,像风一样掠过树梢。他被她的勇气和野性震撼了。
两人打了一架。阿席达卡不是小桑的对手。但他在战斗中,看到了小桑眼中的悲伤——那是一个被人类抛弃的孩子,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--- 03 两难的抉择阿席达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一方面,他理解达达拉的人们。他们是社会的弱者,被抛弃的人。黑帽大人给了他们新的人生。他们需要森林的资源来维持生存。
另一方面,他理解森林中的神灵。人类确实在破坏它们的家园。它们有权利保护自己。
阿席达卡说:"我想找到一个人和自然和平共存的方法。"
但没有人相信他。黑帽大人说:"你太天真了。人类要生存,就必须征服自然。"
小桑说:"人类是贪婪的。他们永远不会满足。"
阿席达卡很痛苦。他既不想看到人类毁灭,也不想看到神灵消亡。他站在两个世界中间,试图找到一条出路。
在战争中,最痛苦的不是参战的人。而是那些想阻止战争,却被双方都视为敌人的人。
--- 04 森林之神的愤怒矛盾越来越激化。
黑帽大人带着达达拉的人,攻入了森林深处。他们想要杀死森林之神——シシ神(Shishigami)——那个在夜晚化成荧光巨人、在白天变成半鹿半人的森林守护者。
黑帽大人相信,如果杀死了森林之神,森林中的神灵就会失去力量,人类就可以永远占据这片土地。
她带着先进的火枪,和乙事主、莫娜等神灵展开了大战。乙事主被达达拉的子弹击中多次,但它依然在前行。它只想冲进达达拉,把所有的人类都撕碎。
小桑骑着狼神莫娜,冲入战场。她想要阻止这场战争。
但战争已经失控了。黑帽大人用火枪对准了森林之神的头颅,扣下了扳机。子弹射穿了森林之神的头部。
森林之神倒下了。但它的身体,化作了黏稠的黑色液体,覆盖了整个大地。它吸收了森林中所有的生命——树木、花草、动物——一切都在被吞噬。
--- 05 生命的回归阿席达卡和小桑,拼尽全力,把森林之神的头颅还给了它。森林之神重新站了起来。它的身体恢复了正常。
它用最后的力量,把黑色的液体吸收回了自己的身体。森林恢复了生机。树木重新发芽,花草重新绽放。
但森林之神自己也消失了。它化作了一道光芒,消散在晨曦之中。
森林之神走了。但它留下了一个绿色的、充满生机的世界。
阿席达卡说:"森林之神死了。但我们活了下来。"
小桑说:"森林不会死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"
达达拉的人,在战争中损失惨重。但他们也意识到了,和自然对抗是没有出路的。他们开始学习如何和森林和平共处。
小桑选择了留在森林。她还是不能原谅人类。但她不再恨阿席达卡。
"我会永远守护这片森林。"她说。
阿席达卡说:"我会回来的。不管你在哪里,我都会找到你。"
--- 总结《幽灵公主》于1997年在日本上映,由宫崎骏执导,久石让配乐。
这是宫崎骏最具野心的一部作品。他花了16年时间来构思和制作,投入了23亿日元,使用了传统的赛璐珞动画技术,每一帧都堪称艺术品。
电影在日本本土创下了193亿日元的票房纪录,直到2001年被《千与千寻》超越。它也是当年日本票房历史最高的电影。
但《幽灵公主》的意义,远不止于票房。它是宫崎骏对"人与自然"关系最完整的阐释。
在宫崎骏的早期作品中,比如《风之谷》,人类和自然是对立的。但在《幽灵公主》中,他给出了一个更复杂的答案——
人类和自然不是对立的关系。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。人类不可能脱离自然而生存。
达达拉的人们砍伐森林、炼铁制造武器,是为了生存。森林中的神灵守护家园,也是为了生存。双方都没有错。但双方都在互相伤害。
有些冲突,不是因为谁对谁错,而是因为不同物种之间的"生存竞争"。但真正高贵的人,会试着寻找超越竞争的可能。
阿席达卡的诅咒,在电影的最后解除了——当森林之神治愈了他手臂上的伤痕。
但阿席达卡说:"咒语并没有完全解除。它还在这里。"他指了指自己的心。
他心中的阴影,永远不会消失。但他学会了带着它生活。
这,就是成长的代价。没有人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。但我们可以在伤痛中学会坚强。
《幽灵公主》中有一句台词,令人印象深刻:"活下去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活下去。"
这是阿席达卡对小桑说的,也是宫崎骏对所有观众的寄语。
无论我们面对什么样的困境——战争、灾难、疾病、偏见——我们都要活下去。因为只有活着,才有希望。
这就是《幽灵公主》的终极主题——生命本身,是最珍贵的礼物。无论遭遇什么,都不要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