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得里亚海的上空,阳光把海水染成了宝石一般的蓝色。一艘飞艇慢悠悠地飘过海面,飞艇上挂着一面旗帜——上面画着一只红色的猪。
飞艇的驾驶舱里,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飞行夹克,戴着一副墨镜,嘴里叼着一根香烟。他看起来,像是一个潇洒不羁的浪子。
但如果你走近一点看,你会发现——这个男人,是一只猪。
有些人,长着人的外表,内心却是贪婪的猪。而有些人,长着猪的外表,内心却比谁都更像是人。
他叫波鲁克·罗梭。他是一个飞行员。他曾经是意大利空军的一名王牌飞行员。但在一次战斗中,他的战友们全部牺牲了。他活了下来,但被诅咒了——他变成了一只猪。
没有人知道这个诅咒是怎么来的。有人说,是他自己下的咒。因为他不想再为任何人战斗了。他只想为自己而活。
波鲁克现在的职业,是"赏金猎人"。他在亚得里亚海上空飞行,专门截击空中强盗,保护过往的船只和旅客。他每次完成任务后,都会收取一大笔报酬。
但他不是为了钱。他飞行,是因为他热爱天空。
--- 01 空中的牛仔亚得里亚海的空中强盗,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。他们驾驶着改装过的水上飞机,抢劫过往的客船和货轮。
波鲁克的飞机,是一架红色的Savoia S.21——一种老式的水上飞机。它速度不快,但机动性很好。波鲁克用它的技巧,弥补了飞机的不足。
他每次出动,都会带上一个少女——菲奥。菲奥是一个天才的飞机设计师。她只有17岁,但她的技术,比很多老工程师都要出色。
菲奥是在美国长大的。她的父亲是著名的飞机设计师。她从小就在飞机工厂里长大,耳濡目染。
菲奥对波鲁克的飞机进行了全面改造。她把发动机换成了更强大的德国货,把机翼改成了更流线型的形状,还增加了一些她自己设计的装置。
一个被诅咒的猪飞行员,和一个天才少女飞机设计师。这对奇怪的组合,成了亚得里亚海上最著名的搭档。
菲奥问波鲁克:"你为什么会变成猪?"
波鲁克说:"因为我选择了做猪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在人类的世界里,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"
--- 02 空贼与友谊波鲁克最大的敌人,是一个叫马可·帕戈特的男人。马可也是一个飞行员,技术高超,性格豪爽。
马可是一个人。他开一架黄色的水上飞机。
马可和波鲁克,是多年的老对手。两人在空中追逐、缠斗、互相射击。
但他们在陆地相遇的时候,又是朋友。在酒吧里喝酒,在沙滩上聊天。
有些友谊,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能体现。有些对手,只有在天空上才是敌人。
马可问波鲁克:"你为什么不变回人?"
波鲁克说:"我觉得这样挺好。"
马可说:"你是一头倔强的猪。"
波鲁克说:"你是一个讨厌的家伙。"
然后两人大笑,碰杯。
--- 03 爱与被爱波鲁克在年轻时,曾经爱过一个女人——吉娜。吉娜是他在飞行学校的同学。
吉娜美丽、聪明、独立。她也是飞行员出身。后来她结婚、离婚、再婚,最后继承了丈夫的酒店——"Hotel Adriano"。
吉娜的酒店,是亚得里亚海上飞行员的聚集地。波鲁克经常去那里喝酒。但他每次去,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吉娜。
他不和吉娜说话,不表达自己的感情。
吉娜知道波鲁克喜欢她。她有一次对波鲁克说:"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说话?"
波鲁克说:"我怕。"
吉娜说:"你怕什么?"
波鲁克说:"我怕一旦说出来了,现在的一切都会改变。"
吉娜说:"你是一只胆小的猪。"
波鲁克说:"我是一只猪。但胆小的,是人。"
--- 04 最后一次飞行马可向波鲁克发出了挑战——在亚得里亚海上空,进行最后一次对决。输的人,把飞机输给对方。
波鲁克接受了挑战。他和菲奥一起,把红色的飞机推上了天空。
马可的黄色飞机,也升空了。
两架飞机在亚得里亚海的上空,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。
波鲁克的飞机,在菲奥的改造下,性能已经大大超越了他的对手。
在空中缠斗时,马可看到了波鲁克的脸——那是一张猪的脸。但猪的脸上,露出了人类的表情——一种坚毅、满足、自由的表情。
最终,波鲁克赢了。他战胜了马可。
但当他的飞机降落在海面上时,马可的飞机从后方飞来,朝他开火了——不是致命的攻击,而是一种告别的仪式。
马可喊道:"下次见面,我再和你决战!"
波鲁克也喊道:"好!"
然后,两架飞机分别升空,在夕阳中道别。
--- 05 诅咒的解除电影的结尾,波鲁克的飞机降落在了吉娜开的酒店旁边。
吉娜站在阳台上,看着波鲁克的飞机。
波鲁克走下飞机,朝着酒店走去。
吉娜笑了。她看到波鲁克的脸上,猪的形状正在逐渐消退。他的脸,正在一点点变回人类的样子。
诅咒解除了。
当波鲁克不再逃避自己,不再逃避感情,他变回了人。
而那个帮助他解除诅咒的人,不是他自己,也不是吉娜。而是那个17岁的少女——菲奥。菲奥用她的爱、她的勇气,以及她对飞行的热爱,让波鲁克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。
--- 总结《红猪》是宫崎骏1992年的作品。它是宫崎骏作品中,最"成人"的一部。没有宏大的冒险,没有纯真的童话,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的自嘲和感伤。
宫崎骏说,《红猪》是他最喜欢自己的作品。因为这部电影里的波鲁克,就是他自己。
波鲁克变成猪,是一种自我放逐。他曾经为了国家战斗,但最终发现,那些战斗毫无意义。他不想再为任何人战斗了。他只想为自己而活。
宫崎骏也是如此。他曾经为了动画事业奋斗了半辈子,但他发现,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他的动画而变得更好。战争还在继续,环境还在恶化,人性的贪婪依然没有改变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就像波鲁克没有放弃飞行一样。宫崎骏也没有放弃动画。
人活着,总得有一些坚持。即使这些坚持,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。
《红猪》中有一句台词,是波鲁克对菲奥说的:"不会飞的猪,是一头普通的猪。"
这句话,是波鲁克的自嘲,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。即使变成了一头猪,他也是一头会飞的猪。他永远不会放弃飞行,永远不会放弃自由。
这,就是《红猪》最打动人的地方。一头会飞的猪,和一个永远不会放弃梦想的中年人。
宫崎骏在拍《红猪》时,已经51岁了。他对人生有了更深的理解。他知道,有些事情,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但即使如此,他还是要继续做。
因为,这就是他活着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