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白色的灯光冷冰冰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,仿佛要将所有的温度都冻结。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,有人在哭嚎,有人在打电话,医生和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忙忙地穿梭着。
安然站在急诊室的门口,她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还带着体温的死亡证明。
就在几分钟前,她的父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甚至来不及看最后一眼,来不及说一句话,两个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两张冰冷的纸张。
安然没有哭,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,仿佛灵魂已经从躯壳里抽离,飘荡在这个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空间里。
亲戚们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医院,他们有的披头散发,有的满脸泪痕,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焦急。
大家围着安然,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细节,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越过她,看向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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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出于想要守护弟弟的念头,而不是为了别人的期待。
夕阳西下,姐弟俩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,最后融为一体。
安然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子恒,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那个家虽然空旷了,没有了父母,但只要有他们在,那里就有了温度。
这或许不是最完美的结局,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大团圆,也没有彻底的个人主义胜利。
但这却是安然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给自己、也给弟弟找到的,唯一的真实。
她依然可以是安然的,她也依然是姐姐。
这两个身份不再对立,而是在痛苦和爱中,达成了某种艰难的和解。
生活还会继续,也许明天依然会有风雨,但至少此刻,他们在一起。
这就够了。